我妈走的时候是春天，深圳的勒杜鹃裹着红雾爬满了小区围墙，可家里阳台的三角梅突然蔫了——她生前总蹲在那里浇花，说"这花要喝海水味的水才精神"。处理完医院的手续，我和哥哥坐在沙发上翻她的旧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想葬在海里，像小时候跟着阿爸赶海那样"。那是她生病前一个月写的，字迹还带着点颤，却把我们心里的犹豫戳开了个口子。
决定海葬后，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查流程，是去楼下便利店买了瓶盐汽水——我妈爱喝这个，冰得扎舌头的那种。握着瓶子站在收银台，老板娘问"又买给阿姨啊？"，我突然红了眼，才意识到:原来我们对"海葬"的害怕，其实是怕"没做好"，怕对不起她最后一点愿望。
#提前踩点：搞懂那些"必须摸清楚"的细节
真正开始办手续是在周一下午，我带着身份证、死亡证明、户口本，还有妈生前的医保卡（后来发现没用，但带上总没错），去了福田区的民政事务中心。窗口的姑娘姓陈，扎着低马尾，说话声音很轻："海葬要先预约，公众号就能办，不用跑现场——不过你要是想先问清楚，我给你写个清单。"她推过来一张便签纸，上面列着三个重点：
1. 必须带的资料：死亡证明原件及复印件（医院开的那张，盖红章的）、家属身份证原件、骨灰盒（后来知道要降解的，现场也能买，150块一个，是竹编的，闻得到竹青味）；
2. 预约渠道："深圳民政"公众号，点"殡葬服务"→"骨灰海葬预约"，选最近的批次（每月有2-3次，一般在周末）；
3. 注意事项：海葬不收费，但如果要家属陪同出海，需要提前登记人数（最多3人，船位有限）。
我盯着便签纸看了三遍，陈姑娘又补充："要是骨灰盒是普通的陶瓷罐，得换成降解的——海水泡不开陶瓷，会变成垃圾，阿姨肯定不愿意。"我突然想起妈以前捡过海边的塑料瓶，说"这东西要吃几十年才能化"，赶紧点头："我买现场的，竹编的好，她爱闻竹子味。"
#现场办理：比想象中更有人情味的"温柔流程"
预约的日子是周六上午，我和哥哥抱着竹编骨灰盒去了蛇口邮轮中心。集合点在大厅门口，有个穿藏青制服的大哥举着"海葬服务"的牌子，看见我们就迎上来："是李阿姨的家属吧？名单上有你们，跟我来。"他带我们去旁边的小房间，里面摆着几张塑料椅，桌上放着温热的姜茶——"海边风大，先喝口热的"。
办理登记时，工作人员核对了资料，然后递过来一张《骨灰海葬确认书》，要我们签字。笔杆是软橡胶的，握在手里不硌手，大哥说："这是专门给家属准备的，怕你们手抖。"我签字的时候，指尖确实在抖，墨水晕开一点，他赶紧递过来一张吸油纸："没关系，阿姨不会怪你的。"
接下来是领花——每人一朵白菊，花茎用绿纸裹着，还沾着点水珠。大哥说："等下撒骨灰的时候，把花一起撒下去，风会把花带去她想去的地方。"我摸着花瓣，想起妈生前总把白菊插在玻璃罐里，说"这花像海上的云"。
#出海当天：不是悲伤的终点，是温柔的告别
登船是在9点半，船不大，叫"民生号"，漆着淡蓝色的 hull（后来知道是防腐蚀的）。船上有个小甲板，摆着几张折叠椅，工作人员提醒我们："等下仪式在甲板上，风大，记得穿外套。"我裹着妈生前的藏青外套——她总说"这衣服抗风"，果然，海风吹过来的时候，外套裹着我，像她的手在抱我。
仪式开始是在10点15分，广播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