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深秋的清晨,我和母亲抱着父亲的骨灰盒,站在盐田海鲜街的码头边。风里飘着邻街早餐店的虾酱味,海面上泛着淡金色的晨光——这是我们和父亲的最后一次“旅行”,目的地是大鹏湾的深海。
在此之前,我对海葬的认知停留在电视剧里的片段:穿黑衣服的人站在船尾,一把撒出骨灰,然后镜头切向远方的海平面。直到真正开始办理,才发现每一步都藏着具体的温度。
#第一步:搞懂“要带什么”——没想象中复杂的材料

决定海葬后,我第一反应是查“深圳海葬办理流程”,翻了几个官网,最后打12345转殡葬服务咨询,接电话的姑娘声音很轻:“直系亲属办海葬,就四样材料——逝者的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家属的身份证,还有能证明关系的户口本或结婚证。”
我捏着手里的户口本(爸爸的那页还没盖“注销”章),忽然松了口气——原来不用开什么“骨灰处置证明”,也不用找居委会盖章,简单到像给爸爸办一次普通的“出行手续”。
#第二步:预约——得赶“每月一次”的船期
大鹏湾的海葬是深圳市民政局定点的生态葬项目,每月固定一次,一般在中旬。我们提前10天打预约电话,工作人员登记了信息:逝者姓名、家属人数、联系电话,最后提醒“提前一天查天气预报,海上风大,遇台风会改期”。
预约成功的那天晚上,母亲把爸爸的旧毛衣翻出来,叠得方方正正放进包里:“你爸怕冷,船上风大,我带件衣服陪他。”
#第三步:当天——从码头到深海的40分钟
约定的早上8点,我们准时到盐田海鲜街的码头。签到处摆着几筐黄色菊花,工作人员递来一个棉布袋:“骨灰装这里,可降解的,不会污染海。”我接过袋子,指尖碰到布料的温度,忽然想起爸爸生前总说“棉的东西最舒服”。
船是艘中型渔船,刷着蓝白相间的漆,船头挂着“生态海葬”的红色横幅。我们跟着工作人员找到座位,旁边坐着手捧骨灰盒的老太太,怀里抱着一只毛绒狗:“我家老头子爱养狗,我带他的‘老伙计’来送送。”
船开出去10分钟,就能看到大小梅沙的沙滩,像两条金色的丝带铺在岸边;再往远走,盐田港的集装箱堆成小山,起重机的长臂在阳光下闪着银亮——这些爸爸生前常路过的风景,此刻变成了送他的“路牌”。
#第四步:深海里的仪式——花瓣比眼泪先落进海
40分钟后,船长鸣笛三声,广播里传来声音:“已到达大鹏湾指定海域,请家属到船尾集合。”
我们跟着人群走到船尾,母亲把爸爸的骨灰从陶瓷盒里倒出来,装进棉布袋。工作人员站在旁边轻声说:“撒的时候慢一点,让骨灰跟着花瓣走。”
母亲的手有点抖,我扶住她的胳膊。她掀开布袋的口,骨灰顺着指缝落进海里,我抓起一把菊花瓣撒下去——黄色的花瓣裹着灰白色的骨灰,像给爸爸铺了条花路。海面上泛起细小的涟漪,很快把它们裹进更深的蓝里。
旁边的老太太把毛绒狗放在船舷上,摸着狗耳朵说:“老头子,你看,海水比家里的鱼缸大得多。”风把她的白发吹起来,我看见她眼角的泪滴进海里,像一颗小珍珠。
工作人员拿出一个小本子,给每个家属发了张“生态海葬证明”——浅粉色的纸上印着“逝者姓名:XXX 海葬日期:XXXX年XX月XX日”,末尾盖着民政局的红章。母亲把证明折成小方块,放进爸爸的毛衣口袋:“这是你爸的‘海居证’。”
#海葬不是“结束”,是“换个方式陪伴”
返程的船上,母亲靠在我肩上,望着窗外的海岸线。阳光穿过云层,在海面上铺了条金色的路,她轻声说:“你爸生前总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