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清明前的第三个周末,我抱着装着父亲骨灰的布包坐在深圳市民政局殡葬服务中心的走廊里。布包上绣着母亲生前勾的松枝——父亲总说那像他当年在深圳湾补网时扶过的船桅,如今倒成了送他最后一程的温柔载体。

父亲走得突然,临终前没来得及说太多话,只在抽屉最底层留了张皱巴巴的纸条:"海葬,不要墓,我要回深圳湾当条鱼。"他是老蛇口渔民,年轻时跟着船队去过南澳,退休后每天搬个小马扎坐在阳台看海,说海水里藏着他大半辈子的风。我们翻到纸条那天,母亲摸着布包上的松枝点头:"就按他说的来。"

原本以为要跑断腿的手续,没想到第一步就省了力。我抱着试试的心态打开"深圳民政"公众号,居然直接找到"海葬预约"入口——填逝者信息、选场次、传死亡证明照片,不到十分钟就提交了申请。当晚就收到工作人员的电话:"阿姨,四月最后一个周六有场次,您看方便吗?另外深圳户籍逝者能领3000元补贴,需要的话后期可以线上申请。"挂了电话,母亲念叨:"现在办事真不一样了,你爸当年补个渔船证都要跑三次码头。"

预约成功后,我按照提示整理材料:逝者火化证明、户口本复印件、家属身份证,还有父亲那张写着"海葬"的纸条——虽然工作人员说不用,但我还是带了,像带着父亲的"入场券"。办理当天,服务中心的姑娘笑着接过材料:"您准备得真全,这纸条比我们的表格还贴心。"她快速核对信息,给了我一张"海葬须知",上面写着集合时间、地点,还有一行小字:"可带一束白菊,选可降解材质的骨灰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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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葬那天是阴天,风裹着深圳湾的咸味儿钻进衣领。我们跟着大巴车到蛇口码头时,已经有十几个家庭在等了。有人抱着用红布裹着的骨灰盒,有人手里攥着叠成星星的信纸,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但空气里没有想象中的压抑——更像一群人要一起去赴一场和亲人的"海上约会"。

船开出去半小时,船长鸣了一声长笛:"到了,这是深圳湾生态保护区,不会影响鱼群。"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发了个玉米淀粉做的可降解袋,摸着软软的,像父亲生前穿的旧棉衫。我把父亲的骨灰从布包里倒进去,母亲往里面放了片晒干的海带——那是父亲去年秋天晒的,说要留着给小孙子炖豆腐。"爸,海带你拿着,海里冷,煮点热乎的。"我对着袋子轻声说,然后跟着队伍走到船尾。

风突然大了些,我把袋子轻轻放进海里。它没有立刻沉下去,像父亲当年摇摇晃晃的渔船,在浪里漂了会儿才慢慢沉向深处。母亲把白菊撒在水面,花瓣随着浪飘得很远,有一片刚好落在我手背上——像父亲生前拍我肩膀的温度。旁边的阿姨抹了抹眼睛:"我家老周也喜欢海,以前总说要带我去看南沙的珊瑚,现在他先去探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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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司机师傅放了首老歌,是邓丽君的《海韵》。母亲靠在我肩上轻声哼,我望着窗外掠过的深圳湾大桥,突然想起父亲当年说的:"海是活的,埋在土里是死的,我要当活的。"

补贴的领取比想象中简单。我按照工作人员的提示,在公众号"民政服务"栏目上传了火化证明、户籍资料和银行账户,第三天就收到了3000元到账通知。母亲拿着手机看了半天:"这钱够买两斤好海带,下次给你爸带过去。"其实我们都知道,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把事做到心里"的温度,像父亲说的"政府没把我们当外人"。

现在每次路过深圳湾公园,我都会买一杯父亲爱喝的绿豆沙,坐在海边的长椅上慢慢喝。风里有咸咸的湿气,像父亲的渔船靠岸时带回来的味道。海面上的白鹭掠过浪尖,像父亲当年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