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蛇口港飘着咸咸的海风，阿婆攥着手机站在栏杆边，屏幕上的号码已经被她摸得发烫——那是深圳海葬服务中心的联系电话。昨天刚打完，工作人员的声音轻得像海风:“阿姨，您先生常去钓带鱼的那片海域，下周三有航线，我们会提前一天提醒您。
阿婆的先生是个老深圳，上世纪九十年代背着铺盖从湖南来闯，退休后最爱的事就是扛着鱼竿去蛇口港。走之前他抓着阿婆的手说:“别买墓地，我要留在深圳的海里。你看那海浪，像不像我们当年在城中村天台吹的风?像不像我加班晚归时，你煮的姜茶的热气?”可阿婆一开始犯愁:海葬要找哪儿?会不会遇着不靠谱的机构?直到楼下的张姐说:“深圳有正规的海葬服务中心，打个电话就能问清楚。”
那个电话拨出去时，阿婆的手在抖。她絮絮叨叨讲先生的故事:讲他们攒了三年钱才买得起一台小彩电，讲先生第一次带她去大梅沙看海时，把凉鞋陷进沙子里的窘样，讲先生临终前还念叨“要是能再吃一次蛇口的烤鱿鱼就好了”。电话那头的姑娘没打断她，等她讲完才轻声说:“阿姨，我们会帮您先生选一条经过蛇口烤鱿鱼摊的航线，仪式上会放他爱听的《牡丹亭》，您要是想跟他说说话，我们会让船慢下来。”
这样的故事，在深圳海葬服务中心的电话那头每天都在上演。深圳是座移民城市，多少人把青春熬成了深圳湾的月光，把汗水洒进了华强北的街巷，最后想把根留在这片包容的海里。可很多家属一开始都像阿婆那样迷茫:海葬贵吗?手续麻烦吗?会不会对海洋不好?这时候，那个电话号码就成了最实在的“定心丸”。
服务中心的小李说，最常接到的问题是“海葬要花多少钱”。其实深圳对户籍居民和符合条件的非户籍居民都有海葬补贴，基本能覆盖大部分费用——这些政策，电话里都会讲得明明白白。还有人问“能不能带亲人的遗物”，工作人员会说:“只要是可降解的，比如他的旧衬衫、常用的茶杯，都可以一起放进海里。”有次一个来深圳打工的小伙子打电话，声音哑着:“我爸在工地上干了18年，没穿过一件新衣服，我想带他的旧安全帽去，可以吗?”小李说:“当然可以，那是他在深圳的‘军功章’。”
深圳的海葬从不是“随便撒把骨灰”。服务中心的电话里会明确告诉你:要选海事部门指定的环保海域，要用可降解的骨灰盒，仪式上有专业的司仪引导，还有工作人员帮忙撒骨灰——每一步都庄重，每一步都合规。就像那位来深圳20年的陈叔，他说:“我选海葬不是图便宜，是想让自己留在奋斗过的地方。服务中心的电话里说，撒骨灰的海域是深圳的‘蓝色墓地’，有海事局盯着，不会污染海洋，我放心。”
傍晚的大鹏湾，夕阳把海水染成蜜色。阿婆望着远处驶来的船，摸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号码。她想起先生临终前的笑:“等我到了海里，你要是想我，就来海边喊我，我能听见。”而那个电话号码，就是连接这份思念的桥——它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是工作人员说“阿姨您别着急，我慢慢跟您讲”的耐心，是小伙子问“能不能带爸爸的安全帽”时的肯定，是每一个想把亲人留在深圳海里的人，最踏实的依靠。
深圳的海从来都不孤单。它装着打工者的梦，装着创业者的汗，装着老深圳的回忆。而那个海葬服务中心的电话，就是把这些回忆轻轻放进海里的手——它接住了家属的慌乱，解答了所有的疑问，让每一份思念都能找到最温柔的归处。就像服务中心的小王说的:“我们的电话，是给思念留的一扇门。不管你有多少疑问
